“是『协议』的残骸。”汉克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，“『毒药』计划，不仅感染了『门槛』这颗『心臟』，更重要的是，我们在它崩溃的瞬间，向整个『观察者系统』注入了一个巨大的、错误的『逻辑悖论』。这就像在一个完美的程序里，写入了一个无法化解的『bug』。『观察者』在处理这个bug时，它的核心逻辑產生了一瞬间的紊乱，而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，就是这些『规则』的碎片！”
“它们是『观察者』的指纹，是它的dna！”汉克的声音几乎是在吶喊，“长官，您明白吗？我们第一次，看到了神的真面目！或者说，是神袍的一角！”
舰桥內一片死寂，只有数据终端发出的低沉嗡鸣。
秦风缓缓转过身，正面迎上汉克灼热的目光。他终於明白了。他之前以为，他面对的敌人是深渊里的怪物。但汉克告诉他，真正的敌人，是深渊本身，是决定谁是怪物、谁是猎物的规则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战爭才刚刚开始！”汉克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下一轮的对手，可能连实体都没有。它会从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，修改我们的现实。它会引发我们无法预测的灾难，製造我们无法抵抗的『巧合』。我们贏不了，因为我们甚至不知道在和谁打，在打什么。”
秦风的眼神冰冷如铁。他看著汉克，这个曾经只对物理装置著迷的科学家，此刻已经站在了一个更高、也更危险的维度上。
“你觉得，我们应该怎么办？”秦风问道。他是在考验，也是在授权。
汉克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献出自己的一切：“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新的部门。一个完全独立的、最高机密的研究室。任务只有一个：解码这些碎片，理解『观察者协议』的运行逻辑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造出更厉害的武器，而是去理解、预警、並反向利用那些『高维规则』！我们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，而不是被规则的执行者！我们要学会，在神的棋盘上，落下属於我们自己的棋子！”
秦风盯著他，足足半分钟。然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批准了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人员、经费、设备，你需要的一切，都会得到最高级別的支持。这个研究室，直接向我负责。”秦风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给它起个代號吧，汉克。”
汉克的嘴唇微微颤抖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们打碎的“门槛”，想起了那个被他们欺骗的“回收者”。
“就叫……『钟摆』计划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的任务，就是让那把决定我们生死的『时钟之摆』，为我们而停，或者……为我们而摆。”
秦风缓缓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光。
他知道，汉克是对的。他刚刚用炮舰和条约，在地球上建立了一个新的秩序。但在这个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宇宙法庭里，他和他所代表的人类文明，依然是一个隨时可能被“归档”的异常样本。
他必须为这个样本，爭取到存在的权利。
而“钟摆”计划，就是他射向那片冰冷星空的第一支箭。一支由逻辑、智慧和人类的疯狂铸就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