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德华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希望有点渺茫。
他好歹是研究过东方文化的。
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家,自古以来便以礼仪之邦自居,最讲究表面功夫,最重国际观瞻。
哪怕心里恨得要死,明面上也得维持基本的风度,遵守《日內瓦公约》之类狗屁倒灶的国际规定,给予战俘“人道主义待遇”。
估计德莱尔和索尔在那边,除了失去自由,日子过得说不定比在国內被审查时还舒坦!
至少不会有私刑,不会有虐待,一日三餐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艹!
这么一想,更气了!
便宜那俩狗屎了!
就应该把他们关水牢!餵猪食!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“文明的铁拳”。
看他们以后敢不敢囂张。
……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真的不敢了……”
“放过我……求求你……上帝啊……”
京海749局地下三层的特殊关押区,某间专门处理“高价值战俘”的牢房里。
索尔的惨嚎,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。
那声音从最初的暴怒咆哮,到惊怒交加,再到痛苦嘶吼,最后变成了现在这种断断续续、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哀鸣。
而製造这一切的姬左道,正蹲在索尔那肌肉賁张、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刀口的古铜色身躯旁。
手里那柄寒光凛冽的剥皮小刀稳得惊人,正沿著某条肌肉纹理,一点一点,慢条斯理地,往下剥。
动作轻柔,专注,甚至带著点匠人对待珍贵材料的珍惜。
嘴里还小声嘀咕著,像是在抱怨材料不好处理:
“不愧是能对標神通境的肉身,確实难弄了点……跟扒老犀牛皮似的,韧得要命,嘖,出血量也多。”
旁边,七七安静地站著,小手捧著一个打开的工具箱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大小不一的剥皮刀、鉤子、镊子、甚至还有个小锤子。
听到哥哥嘀咕,她立刻踮起脚,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乾净的白布,递了过去。
姬左道顺手接过,擦了擦手上的血,又递迴去。
七七接回染血的白布,仔细叠好,放进旁边一个標著“医用废弃物”的袋子里。
然后重新站好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工作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全然的专注。
乖巧得像个正在观摩师父干活的小学徒。
如果忽略她观摩的內容是“活剥人皮”的话。
这场面,恐怖中透著一股诡异的温馨。
而硬跟过来想涨涨见识的张全,站在牢房门口,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,此刻已经绿得跟门口那盆半个月没浇水、濒临死亡的绿萝一个色號。
胃里翻江倒海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看著索尔那因为极致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、却因为某种邪术连昏过去都做不到的脸。
又看了看姬左道那专注创作的侧脸,和七七那平静递工具的乖巧模样。
张全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喉咙里那股子酸水,用儘量平稳的声音开口:
“姬……姬兄……”
他指了指惨嚎的索尔,又指了指姬左道手里的小刀:
“那个……要不要……给他打支镇痛?”
见姬左道没反应,张全咽了口唾沫,退而求其次:
“或者打支葡萄糖也成啊?”
“別真死在这儿了……”
“我叔说了,要留口气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