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德华现在恨不得让德莱尔和索尔乾脆死在外面得了。
平日里鼻孔朝天,对他这个部长也一副“你要不是坐在这个位置,连跟老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”的倨傲嘴脸。
开口闭口就是“你不懂”、“这是超凡领域的专业问题”、“按我们说的做”。
结果呢?
让人家连锅端了!
那些耗费天文数字的精密仪器、堆积如山的实验数据、还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“核心样本”……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九成九是要不回来了。
给他们留点零碎都算人家讲究!
更让他血压飆升的是隨文件附上的那份索赔清单。
一亿美金?!
还他妈是起步价?!
后面那十几项“可能產生的后续费用”写著暂估,那意思分明是“这才哪到哪,大头还在后头”!
爱德华眼前发黑,捂著胸口,感觉自己精心保养多年的心血管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这钱要是真划出去……
先不说国会那帮闻到血腥味就能扑上来的鬣狗会怎么撕咬他。
光是財政部那个抠门的老对头,就能拿著帐单追著他骂三条街,然后卡死外交部未来十年的预算!
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!
可不给?
爱德华看著文件末尾那句用最標准外交辞令写成的、温情脉脉的威胁:
“如因贵方责任导致谈判进程拖延,我方將无法保证两位涉事人员的健康状態与基本生存需求,一切不利后果將由贵方承担。”
翻译成人话:打钱晚一天,你们的人就可能“被生病”、“被意外”,到时候別怪我们没提醒。
爱德华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俩蠢货要是真因为谈判不利死在了那边,哪怕只是“健康状况意外恶化”……
他这混了大半辈子、喝酒应酬喝到胃穿孔、说鬼话说到自己都信才爬上的位置,估计也就坐到头了。
运气好点,提前退休,去某个风景秀丽的乡下別墅“颐养天年”,实则被变相监视。
运气差点……
爱德华打了个寒颤,不敢往下想。
“狗屎!”
他狠狠一拳砸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,震得钢笔和咖啡杯一阵乱跳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这种没脑子只会惹祸的肌肉棒子和神棍,能得到神明的眷顾,拥有那种力量?!”
“而我!兢兢业业,为国家利益操碎了心,却要在这里给这两个蠢货擦屁股!还得担心自己的前程!”
爱德华喘了几口粗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给钱是不行了。
但怎么给,给多少,还能扯扯皮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堪忧的头髮,最终还是长嘆一口气,认命般地拿起內线电话。
“秘书,进来一下。”
“通知財务部、法律顾问团、还有超凡事务办公室的人,半小时后开会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该死的帐单,咬著后槽牙补充:
“让公关部准备一下,我们需要起草一份深刻检討和诚意致歉的声明,態度要够诚恳。”
掛掉电话,爱德华瘫在真皮椅子里,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色,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!
他现在只希望,那俩混蛋在对方手里,能多吃点苦头!
最好天天皮鞭沾凉水,抽得他们哭爹喊娘。
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