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……
轮得到这帮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杂种……
伸手了?
姬左道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忽然扯了扯嘴角,笑了。
笑容不大,甚至有点懒洋洋的,但眼底那点残留的不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混不吝的恶意。
“轰——!!!”
黑红色的洪流,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,从他的灵海喷涌而出!
是数万只、数十万只……血翅黑蚊!
它们匯聚成一片黑云,连周围的纯白云雾都似乎被这股凶煞之气逼退了几分。
姬左道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一个带著血腥味的、近乎慈悲的笑容:
“来,小宝贝们。”
“开饭了。”
只见姬左道抬起右手,並指如刀,对著自己左手手腕动脉处,毫不犹豫地——
一划。
“嗤!”
皮肤裂开,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。
但並未滴落。
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,在他掌心上方悬浮、匯聚,翻滚、膨胀,越聚越多。
“这帮杂种……不是喜欢把自己东拼西凑,搞成不人不鬼的杂交品种么?”
姬左道盯著掌心那颗越来越不稳定的血球。
“不是觉得偷点妖血、缝点妖骨,就能一步登天,牛逼轰轰了么?”
“行。”
“道爷今天发发善心,送你们场造化。”
他咧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希望你们这身七拼八凑的杂种身子骨……”
“扛得住。”
“道爷的——”
“血!”
“去。”
姬左道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把我的『善意』……”
“我的『祝福』……”
“我的血……”
他咧开嘴,白森森的牙齿在雾中闪著光。
“传播给这里的每一个……”
“杂种。”
“让道爷看看……”
“它们那乱七八糟、东拼西凑的破烂身子……”
“承不承受得住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剎那。
悬浮半空的那团暗红血液,轰然炸开!
化作万颗细微到极致的血珠,如同拥有生命般,精准地附著在每一只血翅黑蚊尖锐的口器前端。
然后。
“嗡——!!!”
蚊群分散,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,化作无数道黑红色的死亡溪流,朝著浓雾深处每一个还活著的杂种的方向——
激射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