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一双美眸骤然瞪大，死死盯著钱观海，像是见到了鬼。
能量是双向流动的。
记忆，也是。
她本以为，在这个猥琐、贪婪、满嘴跑火车的胖子脑子里，看到的会是金幣、女人、权力和各种令人作呕的骯脏欲望。
可涌入她脑海的，是什么？
那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天地。
没有魔法，没有斗气，没有神明。
洪水滔天，足以淹没整个精灵之森。
如果是洛瑟兰大陆的人，此刻早就跪在地上祈求水神的宽恕，献祭牲畜甚至活人。
可画面里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小个子人类在干什么？
他们在抗爭！
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堤坝，他们开山裂石，把肆虐的江河驯服成温顺的涓流！
画面一转。
大地震颤，山崩地裂。
没有祭祀，没有祷告。
只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用手挖，用肩扛，从废墟里把一个个生命硬生生抢回来！
那种眼神。
月语从未在任何一个种族的眼睛里看到过那种眼神。
那是不信天、不信命、不信神鬼，只信自己双手的眼神！
“王侯將相，寧有种乎？！”
“人定胜天！！”
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月语的灵魂深处炸响，震得她神魂摇曳。
这就是这个胖子的內心？
不应该啊！
他，是这样的人？
这就是那个看起来毫无节操、贪生怕死的男人的灵魂底色？
不可能！！！！
在这个看似油腻的躯壳里，竟然藏著一个如此桀驁不驯、如此顶天立地的灵魂！
他来自哪里？
那个世界的人，都是疯子吗？！
居然敢向天地挥刀，敢跟命运叫板？！
他们叫什么来著？
华国……华国人……
华国人，都是……这个样子的么？
月语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胖脸，原本的厌恶和鄙夷，在这一刻，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砸了一锤子。
这个把自己偽装成强盗、流氓的男人，骨子里藏著的骄傲，比她这个精灵女皇还要高出万丈！
“陛下，您，看啥呢？”
钱观海被她盯得发毛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“我脸上有花？”
月语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双胖手。
掌心传来的热度，顺著手臂，一路烧到了她的心里。
“闭嘴。”
月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，声音里少了几分冰冷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专心点……。”
“我们……开始了。”
钱观海如今好比肉……呃玩偶，只能任人摆布。
算了，偶尔当一次受，权当是丰富自己的经验了。
只是，掌心的触感很怪。
不像是在摸一个活人的手，倒像是在握一块烧红的烙铁，又或者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。
钱观海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顺著两人紧扣的十指，蛮横地衝进了自己的经脉。
这哪是引导能量，简直是拿高压水枪往细水管里滋水！
疼疼疼！
早知道，特么的不来了啊！
“轻点！轻点！手要断了！”钱观海疼得齜牙咧嘴，脸上的肥肉乱颤，
“陛下，您多多怜惜啊！我，呃，人家，这上面，不是很熟练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