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马尔科姆发出一声最后的哀嚎，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瘫倒在地。
他满头的灰发，在短短几十秒內，已经变得雪白、枯槁，毫无光泽。
脸上那深刻的皱纹，此刻更是叠成了千层饼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。
他体內的魔力，被榨得一滴都不剩。
宫廷首席法师，六级强者马尔科姆，现在，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……糟老头子。
“老师！”
一直被莎莉亚踩在脚下的维勒安，此刻终於获得了自由，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马尔科姆身边，看著自己老师这副悽惨的模样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所有的算计，所有的底牌，所有的希望，都在刚才那场诡异的“自助餐”里，被啃得一乾二净。
隨著虚空之心和魂球力量的双双湮灭，那股笼罩整个大殿的禁魔领域，也悄然消散。
空气，重新开始流动。
悬浮在半空的钱观海，也失去了那股承托之力，身体一软，轻飘飘地落回了那张已经快散架的担架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匯聚在那个“罪魁祸首”身上。
这傢伙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！
就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，担架上的钱观海，眼皮动了动。
然后，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，清澈又深邃，看不出半点刚刚经歷过灵魂撕裂的痛苦。
他动了动嘴唇，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耿双、莎莉亚、希尔芙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说什么？
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？
还是说，他要当场变异了？
万眾瞩目之下，一个字，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大殿中：
耿双和李婧两人三步並作两步，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担架旁边。
李婧胆子最大，伸出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钱观海的胳膊。
“餵？钱观海？！怎么样？！一时半会儿会不会噶？”
钱观海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坐了起来，摸了摸肚子，又拍了拍。
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里那股澎湃汹涌的力量。
黑魔法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充盈，几乎要从四肢百骸里溢出来。
四级巔峰！
距离五级，就差临门一脚了！
从三级巔峰，直接向前跨了一大步！
“我操……”钱观海咂了咂嘴，脸上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，
“因祸得福，升级了一大步啊！！”
他感觉自己现在状態好得出奇，除了小腹，也就是修仙小说里常说的丹田那个位置，
有点胀胀的……像是年夜饭吃多了，还非要再塞俩饺子。
有东西在里面，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。
钱观海仰著脸，看著耿双笑问：
“我说，这实力等级高了，是不是就跟评职称一样？
待遇，是不是也要跟著涨点？”
耿双：“……”
李婧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