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嘴角牵起一丝苦笑:“不管怎样,有亏空也不用我来填。等继承手续尘埃落定,我就立马回沦敦去,那里还有我一堆事要处理。在这个岛上待得太久,我都快忘记歌剧的声音了。”
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隱约可见的湖岸线。
“是啊,你也有自己的生活。等圣诞节过后,我也应该回哈伍德宅邸了。”她抚了抚膝上的毯子。
“年轻时我简直热爱这个地方,但现在实在不能习惯湖心岛上终年不散的潮气,住得久了关节都隱隱作痛。”
阿尔伯特关切地看了母亲一眼:“您想什么时候回去?我可以安排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老夫人摆摆手,“先把授爵的事办妥,看著乔治能稳稳噹噹接手,我再走也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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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同大约的时间,三楼临时炼金室。
乔治站在工作檯边,看著面前几乎可以称为“手舞足蹈”的威廉·艾略特。
这位新晋的“信徒”正尝试著像捏一团无形的泥巴一样,將自己的面容......不,是面容前的光线扭曲。
这使他的表情十分滑稽。
他额上渗出了细汗,眼中却闪烁著无法抑制的惊喜与光芒。
“少、少爷!”艾略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。
“我能感觉到……感觉到它们在『共鸣』,就像书里说的,物质、光、还有……一种规律。我能握住光,先生!”
他小心翼翼地鬆开意念,那螺旋光束瞬间散开,他的脸从哈哈镜特效中復原。
艾略特长出一口气,隨即转向乔治,脸上是全然而纯粹的喜悦。
“您是对的,先生。那瓶药水,还有您说的『力量』。我感觉我能做的,比我想像的多得多!”
乔治微微一笑,心底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幸好,【物质的谐振】相对安静地打开了艾略特尘封的天赋之门,自己又来得很及时。
从楼下僕人房將刚刚觉醒、还以为自己旧病復发的艾略特带上三楼,整个过程有惊无险,没闹出什么乱子来。
当时他一看就知道艾略特暴露在灵界中,脸倒在手中刚刚刷亮的皮鞋里,精神却飞到世界表皮之下去了。
如此轻鬆地进入灵界,兴许就是他的天赋。
这很好,至少目前看起来很好。
但“好”的表象下,乔治心知肚明,自己將一个凡人拉入了何种漩涡。
这不是给一份体面的工作,或解决一点生计困难那么简单。
这是將他强行从安稳的表层世界,拽入了帷幕之后那个充斥著非人诱惑与永恆挣扎的奇诡世界。
艾略特触手可及,他的人生毕竟不是游戏里的npc,从被授予密传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无法再归於平淡。
乔治尽可以在gta里创人、在大表哥里儒雅隨和、在群星里豆浆白倒,但面对一个大活人的命运,却很难视若平常。
一个活人的命运重量几何?他大概很快就会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