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隔绝了,姬左道还在后面喊的声音:
“誒!老张!別忘了烧水壶啊!要大號的!”
另一边,京海749局接待室里,气氛与地下牢房的“火热”截然不同。
卫保国,那位“前程似锦”的妖管科前科长的爷爷,总局里颇有分量的宿老之一,此刻正襟危坐。
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穿著板正的中山装,脚边放著两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礼盒。
脸上没有丝毫总局领导的架子,反而带著风尘僕僕的倦意和发自內心的歉疚。
见到张玉宸推门进来,卫保国立刻站起身,不等张玉宸开口,便是一个標准到近乎刻板的九十度深鞠躬。
“张局长,卫某教孙无方,给您,给京海分局的同志们,添麻烦了!”
声音沉痛,態度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这一躬,一是为当初我倚老卖老,利用职权,硬把那不成器的孽障塞进京海分局,扰了您的清净,坏了规矩。”
他直起身,但腰依旧微微弯著,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后怕与自责:
“这第二,是为那孽障在京海期间,玩忽职守,欺上瞒下,压著妖怪失踪的线索不报,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!若非张局长您力挽狂澜,我……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对於自家孙子被打断四肢、当眾“晾腊肉”的处置,卫保国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,反而重重一嘆,咬牙道:
“您打断他手脚,是救他!是让他长记性!打得好!若非您出手惩戒,以那孽障无法无天的性子,日后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!到时候,恐怕连我这把老骨头,都得被他牵连进去!”
张玉宸端著茶杯,静静听著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没什么变化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。
这卫老头……倒是比他想像中更上道,也更光棍。
认错认得乾脆,挨打立正,还不忘把“管教”的人情送过来。
是个明白人。
既然对方给足了面子,把台阶铺得这么平整,张玉宸自然也不介意做个“宽宏大量”的好领导。
江湖事,江湖了。官场事,有时候也得讲点江湖规矩。
他放下茶杯,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,摆摆手:
“卫老言重了。年轻人嘛,难免行差踏错,重要的是能改。令孙的事,既然已经按规矩处理了,那便就此揭过。”
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,笑道:
“正好也到饭点了。卫老远道而来,想必还没用饭?局里食堂虽然简陋,但大师傅手艺还行,咱们去简单吃点,边吃边聊?”
这就是释放善意的信號了。
卫保国心里一松,知道孙子这关算是过了,脸上也露出笑容:“那敢情好,早就听说京海分局的食堂是一绝,今天可要尝尝!”
两人起身,气氛融洽地朝著食堂走去。
路上,张玉宸似乎才想起什么,语气隨意地补充道:
“哦,对了,卫老不用担心。令孙虽然被惩戒,但后续治疗都跟上去了,断骨接得很好,现在单独关在禁闭室里,很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点“我们很讲规矩”的坦然:
“放心,我们京海749,是正规单位,讲纪律,也讲人道主义。关禁闭就是关禁闭,绝对没有私下用刑那一套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正气凛然。
卫保国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消散了。
看来张玉宸还是给自己留了面子,没让孙子吃太多皮肉之苦。
这就好,这就好。
禁闭就禁闭吧,吃点苦头,长长记性。
两人说话间,已经走到了食堂附近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叔!叔!借过借过!开水!开水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