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拳,砸在索尔匆忙架起的雷神之锤上,锤身哀鸣,雷光溃散。
一拳,砸在索尔那號称能硬扛飞弹的胸膛上,胸甲凹陷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一拳,砸在索尔试图反击的脸上,鼻樑塌陷,牙齿混合著鲜血喷出。
索尔倒是想反抗,想爆发,想引动雷霆洗地。
可每当他刚聚集起一点雷光,柳副局长的拳头就跟长了眼睛似的,精准地轰在他灵力运转的节点上,硬生生把即將成型的雷霆给砸散。
然后,接著锤。
简单,高效,且充满了一种“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想揍人”的朴实暴力美学。
德莱尔甚至能看清索尔那张曾经写满傲慢与残忍的脸上,此刻是如何从狰狞,到惊怒,到恐惧,再到彻底的茫然和绝望……
活像一条被铁匠按在砧板上反覆锻打的、逐渐失去梦想的咸鱼。
不,咸鱼还能扑腾两下。
索尔连扑腾都做不到。
“fuck!fuck!fuck!!”
德莱尔在心里疯狂咆哮,冷汗已经浸透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內衬。
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?!
张玉宸突然强得离谱就算了,怎么连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、看起来就是个老烟枪的副局长,也猛地一塌糊涂?!
索尔那蠢货,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,论绝对力量,整个749局,除了张玉宸勉强能看,其他都是垃圾,给他提鞋都不配吗?
现在这算什么?
被人当成人形打桩机下面的地基在夯?!
似乎是看穿了德莱尔那剧烈波动、充满费解和惊怒的眼神,一直只是防守、並未主动进攻的张玉宸,忽然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著点笑意,清晰地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,钻进德莱尔耳朵里:
“怎么,很意外?”
张玉宸偏了偏头,看向另一边正被柳副局长夯得“砰砰”作响、快要不成人形的索尔,又转回来看著德莱尔,脸上的笑容深了些,也冷了些。
“以前跟你们『切磋交流』……”
“那是逗你们俩二傻子玩呢。”
“还真当回事了?”
他轻轻掸了掸风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毕竟,你们是国际友人嘛。”
“大老远跑来,总要给点面子,让你们觉得……嗯,自己还挺行?”
张玉宸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逐渐平息的战场,扫过那一滩滩粘稠的融化物质,扫过那些被云雾温柔包裹、正在接受星辉治疗的囚笼。
最后,重新落在德莱尔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可惜啊。”
“给脸,不要。”
“非要伸爪子,碰不该碰的线。”
他缓缓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,五指微微张开。
掌心之上,一点璀璨到极致、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与虚妄的纯白星芒,无声凝聚。
整个云楼宫內的霞光、云雾、星辉,似乎都隨著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產生了某种共鸣般的震颤。
一股让德莱尔灵魂都在颤慄的、纯粹的、高高在上的、属於规则层面的恐怖威压,缓缓降临。
“既然不想体面地玩……”
张玉宸看著德莱尔,笑容彻底收敛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那我们也……”
“没心情。”
“逗傻子玩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剎那。
掌中那点纯白星芒,骤然迸发出撕裂天地的无量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