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调查员下意识抬头,只见一片黑压压的“云团”如同拥有生命般,在纯白的雾海中快速穿梭、分散。
“是姬左道养的蚊子!”有老调查员一眼认出,低声惊呼。
“他这是要清场了?”
只见那数不清的血翅黑蚊,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杀蜂群,精准地扑向一个个还在负隅顽抗、或是试图藏匿的杂种怪物。
令人意外的是,这些蚊子並没有一拥而上將目標吸乾,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,在那些怪物裸露的皮肤上——轻轻一碰。
停留时间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然后便毫不停留地飞向下一处目標。
“这就完了?”有人愣住,“不吸血吗?”
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。
那些被血翅黑蚊碰过的怪物,无论是皮糙肉厚的狼人,还是敏捷诡异的吸血鬼,亦或是奇形怪状的缝合体,几乎在同一时间,动作猛地僵住。
脸上迅速浮现出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紧接著——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悽厉到变调的惨嚎,瞬间炸响!
在周围749调查员们头皮发麻的注视下,那些怪物的身体,如同烈日下的蜡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、坍塌、流淌!
皮肤失去光泽,变得透明粘腻,肌肉溶解成浑浊的浆液,骨骼酥软崩塌……
短短几个呼吸,原地就只剩下一滩勉强维持人形轮廓的、红白相间的、还在微微冒泡的粘稠物质。
“嘶——”
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哪怕是自己人,看著这诡异而恐怖的死法,也忍不住后颈发凉,寒毛直竖。
“我……我靠!”一个调查员咽了口唾沫,小声对同伴道,“姬哥这新玩法……有点哈人啊。”
“何止是哈人,”同伴脸色也有点发白,“这简直是精神污染!我今晚回去要做噩梦了……”
没见过血翅黑蚊的柳明也看到了这一幕,手一抖,几张符籙差点扔歪。
他碰了碰旁边的张全,声音有点干,“老张,那黑蚊子……是姬兄养的?这么……生猛吗?”
张全的破妄金瞳追隨著几只血翅黑蚊的轨跡。
“看来姬兄又开发出新玩法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在蚊群面前毫无抵抗之力、惨嚎著融化的怪物,摇了摇头,难得地吐槽了一句:
“也算这群杂种倒霉。”
正如张全所说,这群靠野蛮缝合、血脉堆砌起来的杂种怪物,战斗方式大多停留在依靠肉身本能和少数天赋能力的层次。
对付无孔不入、迅捷诡异的血翅黑蚊,正经修士要么撑开灵力护罩,要么显化法相硬抗,再不然也有各种护身法器、遁术符籙。
可眼前这帮傢伙,打起架来吼得凶,变身变得恨不得把裤衩子撑爆,浑身上下光溜溜,除了肉就是骨头,半点防护没有。
那细皮嫩肉的,对嗜血的黑蚊来说,跟一盘盘摆上桌的自助大餐有什么区別?
不叮你叮谁?
“嗡嗡”声所过之处,惨叫不绝,融化遍地。
效率高得令人髮指。
而此时,浓雾深处。
姬左道听著四面八方隱约传来的、熟悉的融化声与惨嚎,感受著血翅黑蚊反馈回来的、那些杂种在融化过程中最鲜活的恐惧与绝望……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对。
动了他老家的狐狸。
总得付出点……
令人记忆深刻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