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换？大帅，请问……转换成什么？”霍去病的声音里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。放弃已经取得绝对优势的海军主力，这在军事上是不可想像的。
“转换成能『看』得更远、『想』得更深的东西。”秦风的目光望向星图上最遥远的一片黑暗，“我要你调动帝国所有的重型工业资源，在天山山脉深处，为我建造一座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射电望远镜阵列。我要它，能听到宇宙最深处的心跳。”
“在西北戈壁，我要建立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粒子对撞机，我需要知道物质最底层的秘密。在青藏高原，我要建立一座太空电梯的地面基站。在南海的数个岛屿上，我要建立电磁炮和航天发射基地。”
秦风一口气说完了这顛覆性的计划，通讯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放弃海洋，转向星空，这种转变的跨度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家都感到心惊肉跳。
“大帅，”霍去病终於开口，声音里带著一丝艰涩，“这意味著，我们將把《新伦敦条约》获得的全部赔款和技术，以及帝国未来十年的財政预算，全部投入到一个……看不到回报的深渊里。我们的海军优势將会被其他国家，尤其是罗剎帝国，在十年內追平。这是一场豪赌。”
“这不是赌，霍去病。”秦风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，“这是生存。你以为，我打贏了『门槛』，世界就会和平吗？不，我只是把全人类都拉到了同一个绞刑架下。我们头顶的断头台，比任何一个国家都更清晰，也更沉重。”
“別人看不见，但他们能感觉到恐惧。而恐惧，就是最好的鞭子。他们会跟在我们身后，被迫走上我们开闢的这条路。至於追赶？”秦风冷笑一声，“让他们追吧。等他们能造出我们现在开始造的东西时，我们已经站在了他们无法理解的下一个高度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决绝。
“执行命令，霍去病。从今天起，大乾帝国不再是单纯的海军强国。我们要成为一个科技强国，一个能为人类文明铸造出第一件『星空甲冑』的文明。未来的战场不在海洋，而在星空。我们，要成为第一个踏入星空的士兵。”
“……是，大帅。”霍去病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与坚定，他完全理解了秦风的宏大布局。“『铸星』计划，我將亲自督办，绝不辜负大帅的期望。”
切断通讯，秦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倒下。
他走到舷窗边，推开那扇厚重的窗。冰冷的海风夹杂著咸湿的水汽，扑面而来，让他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。
远方的夜空中，一颗流星划过，拖著一道短暂而明亮的轨跡，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。
就像他刚刚打贏的那场海战，短暂，璀璨，却终究会沉入歷史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点燃一颗真正的、永恆的星。
他轻轻关上窗，隔绝了身后的海洋。他的背影，在星图投影的映衬下，显得既孤独，又无比坚定。
从海洋到星空，这不仅仅是战场的转移。
这是一个文明的远征。而他，秦风，就是那个吹响號角的远征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