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传话(2 / 2)

略一动弹,只觉浑身酸软,似散了骨架一般,连抬指尖之力也无。

身侧锦被微凹,谢怀瑾气息裹身而来,温厚安稳。

“醒了?”

头顶传来他低沉含笑的声音。

沈灵珂懒懒的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闭著眼,往他怀里缩了缩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谢怀瑾拥著她,指腹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摩挲,感受著那份细腻滑润的触感,心头一片熨帖。

“饿不饿?我让厨房把晚膳送到房里来。”他低声问道。

沈灵珂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,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沙哑与慵懒:“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刚过酉时。”谢怀瑾答道,看她那副懒怠的模样,不由失笑,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看样子,是下午太过操劳了,累坏了我的夫人。”

灵珂被他这没遮拦的话说得面上一热,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:“偏你嘴尖舌快。”

那点力道,跟猫儿挠痒痒似的,谢怀瑾不以为意,反手將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,十指相扣。

见她眼底倦意未消,心下一软,温声道:“你再躺片刻。我已吩咐下去,今晚各房自用晚膳,不必过来请安。你好生歇息,养足精神才是正理。”

灵珂听他安排妥帖,也就由他。

她委实乏极,连应付儿女的精神也无。

谢怀瑾见她温顺,心中愈软,又在她额间印下一吻,方起身披衣,亲往外间吩咐丫鬟备膳。

夜风吹动廊下灯笼轻轻摇曳,光影在地砖上拖得长长。

將至晚膳时分,芷兰院中也已掌上灯来。

谢婉兮换了一身藕荷色家常软缎衣裳,青丝松松挽髻,只插一支碧玉簪,越显得清雅柔婉。

心中揣著喻景明那封信,如揣著一团小火,暖而微烫。

思量半日,已然拿定主意。

此事,必先稟明母亲。

母亲素来疼她,又明事理,或能有个两全之法。

正理一理衣襟,要夏荷备斗篷往梧桐院去,只见一穿青比甲丫鬟,从院外匆匆跑入。

正是梧桐院二等丫鬟夏枝。

谢婉兮见她喘得面红耳赤,不由诧异,止步问道:“夏枝,这般慌张,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
夏枝福了一福,勉强定住气息,眼神却躲躲闪闪,不敢直视。

她如何好开口?

午后申时,她在院中当差,大爷忽然从內室出来,命她打一盆热水,彼时夫人寢衣还散在脚踏之上……那光景,此刻想来仍觉面热。

大爷特意嘱咐,传话须委婉些,莫叫大姑娘悬心。

夏枝定了定神,垂首恭声道:“见过大姑娘。大爷命奴婢来传话,今晚不必往梧桐院用膳,只管在本院自便就是。”

婉兮伸向斗篷的手,猛地一顿。

她第一念並非別事,只担心母亲身体。

母亲素来体弱,合家晚膳乃是谢家多年旧规,若非特殊情由,断不会轻易改了。

“母亲可是身子不適?”她声音立时带了急意,秀眉紧蹙,“不成,我必得过去瞧瞧。”

说著便要移步。

夏枝一见,慌了手脚,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:“大姑娘,使不得!千万使不得!”

她急得面色发白,“姑娘只管放心!大爷说,夫人只是……只是累了,要早些歇息,並无大碍。故此特意叫奴婢来告知一声。”

怕她不信,又补一句:“是大爷亲口吩咐,叫夫人安心静养的!”

夏枝越说声越小,脸上热得似要烧將起来。唯恐这心细剔透的大姑娘再追问出什么,只道一句“奴婢话已传到,还要往清风院回话”,便匆匆福身,逃也似的去了。

婉兮被她这一番举动弄得怔在当地,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中担忧不减,反添几分疑云:母亲究竟是何等疲累,竟连一顿晚膳也支撑不住?

另一边清风院中,苏芸熹也接到同样传话。

传话丫鬟將大爷之语一一复述。

苏芸熹正坐灯下,翻看一本帐册,听得明白,只抬了抬眼,淡淡应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待丫鬟退去,她放下帐册,端起茶盏,唇边不觉漾出一抹瞭然浅笑。

公爹婆母成婚多年,情意依旧这般深厚,真真叫人羡慕。

低头轻呷一口茶,脸颊微热,抬眸看到不远处的夫君正在愣愣地望著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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