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又想起一事,叮嘱道:“抽空先回你娘家一趟,与亲家母说一声,免得老人家悬心。”
苏芸熹心中一暖,只觉婆母事事周全,连忙应道:“是,母亲,儿媳都记下了。”
谢怀瑾见诸事交代妥当,语声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好了,各自回去歇息吧,初五那日,还有得忙呢。”
眾人方纷纷起身告退。
待暖阁重归寂静,沈灵珂与谢怀瑾亦起身,相携往梧桐院而去。
刚进院门,廊下守著的丫鬟忙迎上来,轻声回稟:“回大爷、夫人,二少爷、二姑娘此刻正在偏房午睡。”
沈灵珂听了,脚步一转,便往偏房去。轻手轻脚推开门,只见两个小小身子在榻上睡得安稳,粉面緋红,呼吸匀净。
她俯身,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。
谢怀瑾不言,只静静跟在身后,望著她侧脸,目光深沉。
沈灵珂从偏房出来,转身正撞进他幽深眼眸,不觉微怔:“夫君怎么一直跟著我?”
谢怀瑾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如何能说,无意间得知夫人私產之丰,竟令他也暗自心惊;如何能说,忆起她昔日“你若再不信我,我便带孩子离去”之语;又如何能说,见婉兮、长风与她亲近远胜於己,心中竟藏著几分连自己也不肯承认的酸涩。
他筹划许久的別院图样尚未动工,倒似要落得孤身一人。
千言万语涌到唇边,只化作一句含笑调侃。
他上前一步,望著她,语声低沉:“我夫人貌美如花,聪慧能干,自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。”
沈灵珂脸颊“腾”地一红,轻嗔一眼,转身便往正房去:“油嘴滑舌!”
谢怀瑾快步跟上,自身后轻轻环住她腰肢,下頜搁在她肩窝,温热气息拂在耳畔,含笑道:“我油嘴滑舌?夫人又是如何晓得的?”
沈灵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颤,耳根尽红,嘴上仍不肯输:“我……我不晓得。”
“那夫人不妨亲身一试,不就知道了?”谢怀瑾唇瓣几乎贴上她耳垂,低低呢喃。
话音未落,手臂一紧,竟將她打横抱起。
沈灵珂猝不及防,低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脖颈,又羞又恼,轻捶他一下:“谢怀瑾!青天白日的,你要做什么?”
谢怀瑾抱著她,稳稳向內间去:“两个孩子都在午睡,我自然是陪夫人一同歇息。”
“老不正经!”沈灵珂面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。
谢怀瑾脚步一顿,低头望著怀中人,眸色一暗,缓缓道:“老?夫人……等会儿便知道了。”
说罢,再不与她分说,紧抱怀中人,快步走向內室那顶拔步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