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府中琐事繁杂,桩桩件件都要操心,思虑一多,日子久了,便不如在娘家时那般轻快自在。”
她轻轻吁了口气,“说到底,还是我自己不济,总觉倦怠,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倒叫你们为我担心。”
“休得胡说。”谢怀瑾柔声打断,“你这哪里是不爭气,分明是心思太重。”
说罢,便將她轻轻揽入怀中,下頜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闷闷传来:“往后府中杂务,你不必件件亲力亲为。有管家,有下人,更有我在。”
沈灵珂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,听著他沉稳心跳,一身疲惫竟似都散了,只静静闭目养神,不再言语。
马车平稳行至谢府。
下车后,丫鬟婆子们轻手轻脚將睡熟的长意、婉芷抱回各自院中安置。
谢婉兮也向父母请了安,自回房去。
梧桐院內灯火通明,春分早已备下热水,伺候沈灵珂梳洗更衣。
待她换了家常软衣,从净室出来时,谢怀瑾亦已梳洗完毕,正倚在床头,手中虽拿著书卷,目光却一直望著门口,只等她回来。
一见沈灵珂,他立时放下书,伸手轻唤:“过来。”
沈灵珂依言走近,在他身旁坐下。
谢怀瑾將她揽入怀中,手掌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语气郑重:“岳母今日尚不知此事。待过些时日,她老人家若知晓了,必定欢喜不尽。”
沈灵珂脸颊一红,只轻轻往他肩头一靠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谢怀瑾低下头,在她额间轻轻一吻,柔声道:“灵珂,多谢你。”
多谢你来到我身边,多谢你为我生儿育女,多谢你教我懂得何为温暖,何为牵掛。
她在他怀中寻了个安稳姿势,轻声道:“歇息吧,你明日还要忙別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谢怀瑾应著,非但不曾鬆开,反倒將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月色溶溶,透窗而入,室中烛火摇曳,静得只闻二人呼吸。
谢怀瑾闭目养神,心中却想起南山別院旁那一片空地,想起图纸上那引山泉入园、绕廊穿户的清雅小筑。
他要为她建一座独属於她的园子,在那里,她不必再为俗务劳心,只管隨心读书、作画、赏花、听雨。
他愿將这世间所有温柔美好,都捧到她面前。
这念头在心底深深扎根,满心皆是期盼。
怀中人呼吸渐匀,已然睡熟。谢怀瑾低头,在她唇上轻轻一吻,便这般拥著她,一同安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