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,认真倾听,“为什么不应该?” 她觉得,像夫人也没什么不好啊。 “三姐姐如今才不过二九年华,再成熟再聪慧,也不该这么像母亲,你们年岁隔的可太多了,”温菊君挠了挠头,有些担忧道:“三姐姐,你是不是要看破红尘了?” 温竹君:“……” 她一时失笑,倒也没有这么严重。 温兰君也哈哈大笑起来,却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一震,“什么?看破红尘?那,那不就是做姑子吗?” 她一双眼直直打量温竹君,眼里满是疑惑,又像是想通了某件事情,眸色从难以置信,再到恍然大悟。 温竹君被她看的发毛,“二姐姐,你看什么呢?” 温兰君摇摇头,有些沉重道:“三妹妹,红尘万千,世事流转,你就算看破了,也不能出家啊,那日子可太苦了。” 温竹君难得翻了个白眼,嗤笑道:“放心,我不会的。” 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。 温兰君喃喃道:“那可难说了。” 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温梅君拧着眉听不下去了,可话音刚落,七哥儿就尿了。 她慌忙站起身去,又叫来奶娘换尿布,啰啰嗦嗦道:“赶紧换了,冬天可冷着呢,别把孩子冻着了……” 大家就这么看着,各自若有所思,连温菊君都在思考。 只有温梅君依旧沉浸在孩子的世界里,丝毫不觉其他,似乎她的人生,只剩这一件事。 温兰君看着看着,浑身忽然起了鸡皮疙瘩,她吓得赶紧摸摸肚子,不敢再看。 接下来大家都有些兴致缺缺,四姊妹说完话,便散去了。 温竹君还得去春思院看看美貌娘亲呢。 温梅君抱着孩子也去找母亲。 夫人才从席上下来,她今儿还挺高兴的,眼看着丈夫好转,家中的孩子也都算懂事,这个年过得也顺心。 见女儿抱着孩子过来,她笑得特别开心,“快,让我抱抱七哥儿,哎哟,又重了,养得不错,七哥儿,叫外祖母……” 七哥儿睁着大眼睛,一脸懵懂,只会啊啊啊地叫。 温梅君抿着唇,小心翼翼的道:“娘,七哥儿都会爬了呢。” 夫人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有事,抱着孩子就去罗汉榻上,用软枕围了一圈,以作孩子的玩闹地儿。 “梅儿,你也莫要太着急,想在官场混,没点定力怎么行?另外,你不要掺和这些事了,听到没?” 温梅君听着,有些不高兴,她知道娘嫌弃她笨,但再笨也是亲生的吧? “娘,我不是说这个,”温梅君吞吞吐吐的,最后一咬牙道:“我想着,要不要给他纳个妾。” 想起方才姊妹几个的话,还有往日母亲耳提命面,她也觉得有道理,虽然她表面凶悍,但心里也是左右摇摆,想着总要防患于未然。 这玉京城,花楼可真不少啊。 夫人面色一凝,冷声道:“他跟你提了?” 温梅君没看到母亲脸色,恹恹地摇头,“没提,但三妹妹说,她想给三妹夫纳妾,还想来请教你,我就想着,要不要也来问问您。” 夫人松了口气,难得摸摸女儿的脑袋。 “梅儿,你三妹妹是个聪明的,你也 要好好学着些,不过,你暂时就别想这些纳妾的事儿了,好不容易生了个七哥儿,就给他江家纳妾?美得他呢。” 温梅君一愣,抬起头,疑惑道:“那娘以前还老是跟我说纳妾的事儿?” 夫人望着依旧稀里糊涂的温梅君,心里直叹气,但又想起温竹君说自己给人颇大压力的话,心口那股烦躁的气也就压下去了。 或许,她也有错,温竹君说得对,哪有个个都聪明的呢? “我以前常说,是因为怕你想不通,万一女婿提起,你那个性子,怕是要大闹特闹,那还有什么日子可过?” 夫人接着道:“既然女婿没提,那你自然不必理会,我们温家还不至于会被他拿捏住,等他将来再往上走走,你也稳固了,再考虑不迟。” “哦,”温梅君高兴起来,又好奇道:“那三妹妹真来求母亲帮忙,母亲会怎么说?” 夫人点点头,“她若来,我自然是要帮的。” 温梅君“啊”了声,一脸不解,随即又忍着笑,觉得母亲还是心疼她的。 “你啊什么啊?”夫人压根没看她,“你三妹妹嫁的是霍家,情况不同,她有许多不得已,当年若是你嫁进霍家,我一样会劝你纳妾,这不止是为你着想,也是为了你们夫妻和睦着想。” 温梅君面色一板,失落道:“哦,这样啊。” 夫人不放心,又回头念叨了一句,“纳妾不过是一种手段,有的只为纳色,有的是为纳财,有的得听话,有的好拿捏,都有讲究的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 她抱起七哥儿,爱得不得了。 “等你大嫂生了,我也算是抱上孙子,以后可就有的忙咯。” 春思院里,这会儿也正说着悄悄话呢。 温竹君一脸的无奈,“娘,我还小呢,不着急,你别担心了,啊,听话。” “我不担心谁还担心?”周氏真是后悔,那个药就不该给,“你该生个孩子了,女人到了年纪,不生孩子干什么?再说了,女婿家里就他一个,你不延续香火,难道真要别的女人生啊?” “那也没关系,”温竹君见美貌娘亲脸色都变了,连忙举手,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了,你要是再说,我可就走了。” 周氏气得戳她脑袋,“你这丫头,你就犟吧,到时候有你哭的。” 温竹君也不在意,笑嘻嘻地陪周氏说笑。 眼见天色不早了,三个女儿便带着女婿们告辞。 温竹君今天真是听了满脑袋催生的话,表面当然不会有什么,但心里烦躁,看霍云霄时,就带了点情绪。 “今儿好累,早些回去吧。” 霍云霄本来想扶,但温竹君自己踩着凳子上去了,手空在那,尴尬地收了回去。 到家时,赵嬷嬷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。 “可算回来了,天就快黑了呢,这么大雪,我还担心……” 温竹君淡淡道:“嬷嬷明早走的时候,我跟侯爷会去送的。” 她扭过头,“青梨,你帮着给嬷嬷收拾些东西,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用好些的东西,也舒服点。” 青梨脆生应下,“是,夫人。” 赵嬷嬷愣在当场,喉咙里的话,噎得她难受极了。 夜里,夫妻俩洗漱好后,坐在一起泡脚。 角落的罩纱灯泛着温黄的光,将屋中的一切轮廓都柔和了。 霍云霄再笨,也察觉到温竹君不太开心,他挠挠头,心里为难,但又不想让她不高兴,万一是他做错了什么呢? “阿竹,我帮你搓搓脚吧?